展开章节目录 · 18节
- 关键节点
- 一、重返赛场时,本田为什么坚持四冲程
- 二、椭圆活塞,怎样在四个气缸里寻找更多空间
- 三、第一次失败后,真正的问题才陆续出现
- 四、NS500的答案,是少一个气缸
- 五、从三缸到四缸,本田又一次走到激进方案面前
- 六、动力越来越强,车手却不能只负责拧油门
- 七、“大爆炸”改变了什么
- 八、2002年,四冲程终于在另一套规则下回来
- 九、赢了比赛,还得继续修好发动机
- 十、罗西离开后,马力没有把冠军带回来
- 十一、海登的2006年,是另一种冠军样子
- 十二、800cc时代,本田再次判断失误
- 十三、斯托纳把积累变成冠军
- 十四、马奎斯时代,人与赛车形成极强组合
- 十五、从偶尔获胜到重新争冠,还隔着什么
- 十六、最值得保留的传统,是允许自己改答案
- 本田顶级组车型与冠军档案
关键节点
1979年英国大奖赛,本田把一辆与对手截然不同的赛车带到银石。它有四冲程发动机,有形状特别的活塞,也承载着一家摩托车制造商重返顶级赛场的雄心。问题是,比赛开始后,雄心并没有变成速度。
米克·格兰特在第一个弯角摔倒退出,片山敬济的赛车也在数圈后因故障停下。NR500的初次亮相,没有迎来想象中的技术胜利。随后到法国,两辆车甚至未能取得正赛资格。
许多年后,人们谈到本田,会想起斯宾塞、杜汉、罗西、斯托纳和马奎斯,会想起一排排世界冠军。然而,理解这家厂商在顶级摩托车赛中的地位,不能从奖杯开始。它最有戏剧性的部分,是工程师一次次发现:自己相信的技术未必能赢,而想继续赢,就必须愿意重新认识赛车。
一、重返赛场时,本田为什么坚持四冲程
本田在1959年参加曼岛TT,随后迅速成为世界摩托车大奖赛的重要力量。1966年,它取得当时全部五个排量级别的厂商冠军。小排量多缸发动机、高转速和精密机械,构成了这家公司最鲜明的赛车形象。
1967赛季后,本田暂时退出世界大奖赛,把资源转向其他业务。等到七十年代末准备回来,500cc级别的竞争环境已经改变。二冲程发动机成为主流,同样排量下,它在高功率赛车应用中具有重要优势。
四冲程发动机每完成一次做功,需要经历进气、压缩、燃烧做功与排气的完整循环;二冲程在更少的活塞往复中完成相应过程。真实输出还取决于进排气、燃烧效率和转速,但在当时的规则与技术条件下,想用四冲程直接挑战同排量二冲程,本田面对的难度非常具体。
本田没有简单复制对手。NR500项目选择用更高转速和更充分的进排气能力追赶动力。这个决定延续了它在六十年代建立的技术信念,也把研发团队推向一片远比传统圆形活塞复杂的领域。要赢,首先得造出一台过去没有现成答案的发动机。
二、椭圆活塞,怎样在四个气缸里寻找更多空间
当时规则限制气缸数量,本田无法直接用更多气缸来获得想要的高转速设计空间。工程师于是改变了活塞与气缸的形状:每个加长的活塞配合两根连杆,每缸布置八个气门,以扩大进排气能力。
这种通常被称为“椭圆活塞”的结构,目的并不是让机械看起来奇特。更大的气门布置空间可以帮助发动机在高转速下呼吸,而高转速是这条技术路线追赶功率的重要条件。图纸上的逻辑是清楚的,制造与可靠性问题也随之成倍增加。
活塞环要沿特殊形状保持密封,零件受热之后的变化必须被控制,两根连杆与活塞运动需要协调。赛车发动机还要同时做到轻、紧凑、可维修。解决一个问题时增加的结构或材料,又可能让另一个问题更加严重。
NR500因此把一个赛车工程的核心矛盾放大到观众面前:有创造力的方案,距离可用于比赛的产品仍然很远。工程师不能只让它在某次试验中运转,还要让车手在真实赛道上反复加速、减速、倾倒和换挡。比赛只接受最后完成的整体,不会给每一项聪明构想分别颁奖。
三、第一次失败后,真正的问题才陆续出现
银石之后,本田继续改进NR500。它并不是一辆从未进步的赛车:重量、输出和可靠性都有变化,也曾在世界大奖赛之外的赛事中取得成绩。但这些进步没有使它成为能够争夺500cc世界冠军的机器。
本田的官方项目史列出了多项实际困难。过强的发动机制动会干扰后轮状态,复杂车架使维修与调整耗时,改善耐久性的措施又会增加重量。最初看起来有利的特征,放到整辆摩托车上,可能带来新的代价。
例如,发动机制动能够帮助减速,却不代表作用越强越好。车手入弯时,后轮已经受到制动和负荷变化影响,如果发动机拖曳进一步扰乱后轮,稳定性便会受损。为处理这类问题而发展的反扭矩限制技术,后来也进入量产车,成为失败项目留下的真实技术收获。
但技术收获不能替代赛果。NR500未能实现世界大奖赛夺冠目标,本田必须在继续坚持原路线与尽快恢复竞争力之间作出选择。一家公司可以从失败中学到很多东西,站在赛场上的车手和团队仍然需要一辆能赢的车。
四、NS500的答案,是少一个气缸
1981年,本田开始开发二冲程NS500。它没有照搬对手普遍使用的四缸方案,而是采用V型三缸发动机。目标很实际:降低重量、缩小体积,利用车体和操控方面的优势,弥补峰值功率上的差距。
更小的发动机有利于整车布置,更窄的迎风面积可以减少空气阻力,轻巧的赛车也能在制动和改变方向时提供机会。这套方案把“怎样最快跑完一圈”拆成了多个部分,而不再只围绕发动机最高输出展开。
本田把已有的二冲程越野赛车经验带进这个项目,1982年投入世界大奖赛。弗雷迪·斯宾塞在比利时获胜,结束本田在顶级大奖赛中的漫长胜利等待。1983年,他驾驶NS500夺得500cc车手世界冠军。
NS500的意义,不在于证明创新无用。它本身同样有明确而独特的技术取舍。真正的变化,是本田开始用比赛结果重新检验目标:技术路线必须服务于整车竞争力,已经投入很多资源的方案,也可以在证据不支持时被调整。愿意改变,终于让重返赛场的计划接近了最初的目的。
五、从三缸到四缸,本田又一次走到激进方案面前
1984年,NSR500登场,二冲程V4成为此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本田顶级赛车的核心。新车试图提供更高的动力潜力,还采用了极具辨识度的布局:油箱放在发动机下方,排气膨胀室布置在上方。
把燃油质量放低,看起来有利于降低重心。但摩托车在过弯中需要快速倾倒和改变方向,操控不能只靠一个重心高度数字解释。燃油消耗会改变质量分布,排气系统的位置还会影响热量、维修、散热与悬架空间。
本田对早期NSR500的技术回顾,展示出这一布局带来的多重困难。下置油箱挤占空间,上部复杂排气也增加了结构与维护负担。赛车能否好骑,必须由动态表现回答,而不是由静态布置图决定。
本田保存的技术数据,把重心问题解释得很具体。第一代NSR500的下置油箱容量三十二升,装满时燃油约重二十四公斤。与NS500在同样装载二十升燃油时比较,新车重心低了近三十毫米;可是,随着低处的燃油被用掉,整车重心又会升高三十多毫米。
换句话说,斯宾塞起跑时骑的车,与接近终点时骑的车,在操控反应上会出现明显变化。工程师在油箱内加入隔板和泡沫以减少燃油晃动,他仍能在重刹时感觉到油液移动。车手不仅要适应赛道,还要持续适应车身内部正在改变的质量分布。
上置排气带来另一个难题:高温管路占据了通常用于夹住油箱的位置。本田制造双层隔热罩,引入空气,再为热量增加排出口。一个关于降低重心的决定,最终同时改变了供油、散热、人体接触区域和维修方式,整车工程的复杂性就在这些相互牵连中显现。
这套激进布局仍然赢过比赛。本田的车型回顾记载,斯宾塞驾驶第一代NSR500参加的五场大奖赛中赢了三场。问题因此更加棘手:赛车有速度,天才车手能够用它获胜,却不代表这种结构值得长期保留。工程师最终要比较的是改进空间与每项改进的代价,而不是只用“赢过”或“没赢”决定下一代车怎样设计。
1985年的NSR500回归更传统的总体布局,斯宾塞拿下500cc冠军,并驾驶另一辆赛车RS250RW赢得250cc冠军。同一年参加两个级别,意味着一个周末需要轮流适应两辆车;完成250cc比赛后,他又要在短暂休息之后投入500cc竞争。
1985年的另一项变化更少出现在冠军照片中。本田安排参与车架设计的年轻工程师到比赛现场承担技术支持,让他们直接观察自己画出的零件怎样工作。宫岛与山本两位工程师分别负责赛季前后阶段,把车手和维修人员的问题带回开发端。
赛车改进也不总是增加输出。那年团队曾增加曲轴的转动惯量,使发动机转速上升得缓一些,目的是让后轮更容易获得可用牵引力。部件变得更不容易迅速加速,整辆赛车却可能因此更快出弯。这个看似反直觉的取舍,预示了此后NSR500长期面对的主题:动力必须以车手和轮胎能够接受的方式到来。
六、动力越来越强,车手却不能只负责拧油门
NSR500此后先后帮助韦恩·加德纳、埃迪·劳森和麦克·杜汉(Mick Doohan)夺得500cc冠军。名字相同,并不意味着赛车多年没有变化。发动机、车架、悬架和轮胎持续演进,车手也不断要求更清楚的反馈。
二冲程500cc赛车的难度,常被浓缩成“危险”和“暴躁”。更具体地说,后轮必须在摩托车仍然倾斜时接受加速负荷;如果输出变化过于突然,轮胎可能滑动,而滑动后突然恢复抓地,又可能把车手抛离座位。
对于工程师,增加峰值功率只是问题的一部分。车手能否较早、较细腻地使用这些动力,决定了出弯速度。如果必须长时间等待车身竖直,纸面上更大的功率可能没有足够机会发挥。发动机输出的方式,由此与输出的大小同样重要。
杜汉后来在接受《Motor Sport》采访时,把操控改善归于车架、悬架、轮胎与发动机共同演进。他并没有把自己描述成单独驯服机械的英雄。这种说法很符合NSR500的历史:冠军赛车的成熟,来自大量具体问题被逐个解决。
图:global.honda七、“大爆炸”改变了什么
1992年,本田采用著名的“大爆炸”点火思路。这里的名称描述的是各气缸做功发生的时间安排,并不意味着发动机真的发生爆炸性故障。通过改变动力脉冲的间隔,工程师试图让后轮的受力过程更利于控制。
把它解释成“突然多了很多动力”并不准确。这项改变更重要的价值,在于可用性。杜汉对它的回忆是,赛车变得更容易预测、更友好,但后轮仍然会滑动;车手没有因此免去控制油门的工作。
1992年,杜汉一度强势领跑积分榜,随后阿森的重伤打断了他的争冠进程。他在最后两站复出,最终以四分之差负于雷尼。到1994年,他开始连续五年赢得500cc世界冠军。本田的优势既来自赛车发展,也来自车手、工程师与比赛团队能够持续合作。
1997年,本田赢下500cc全部十五场比赛,其中十二场属于杜汉。NSR500已经能让不同车手获胜,杜汉又在同品牌对手面前取得十二胜,个人与赛车的强大同时体现在这组结果里。
八、2002年,四冲程终于在另一套规则下回来
2002年,顶级组进入MotoGP时代,规则允许990cc四冲程赛车与原有500cc二冲程赛车竞争。本田推出RC211V,采用V型五缸发动机。二十多年前让NR500陷入艰难的四冲程路线,在新的规则条件下重新成为主角。
这次回归不能理解成NR500迟到的直接胜利。排量限制、轮胎、电子技术、制造能力与赛车环境都已经改变。1979年的挑战是在相同排量下追赶二冲程,2002年则是依据新的规则设计一辆全新的整车。
罗西驾驶RC211V赢得年度冠军,本田赛车拿下十六站中的十四胜。如此强势的成绩,很容易让人想象这辆车从诞生之初便已经成熟。官方工程回顾给出的画面,却比积分榜紧张得多。
赛季开始前后的发动机试验暴露了耐久性问题。零件磨损、活塞与气门机构故障迫使团队持续改进,原本设想的使用寿命与实际情况有明显差距。观众看到赛车不断获胜,工程师同时在努力保证下一场比赛不会因为同类问题停下来。
九、赢了比赛,还得继续修好发动机
本田原先为活塞设定的寿命是2000公里,初期却每跑300公里就必须更换。赛车已经能够赢得比赛,部件寿命却远未达到开发目标;把一场比赛的速度变成一整季的成绩,需要团队在赛程之间持续修补这些弱点。
本田的工程史记录了2002年为解决问题而不断更新零件的过程。连杆小端、气门机构以及其他部位都需要处理。赛车在公开比赛中的胜率很高,背后的工作却并没有因此轻松下来。
对于理解赛车的人,这是一种特别有价值的反差。比赛结果告诉我们谁赢了,却不会自动告诉我们这场胜利背后有多大的余量。车手可能驾驶一辆外界眼中的完美机器,工程师则清楚知道,某个部件仍然需要在下一次出发前换成新的版本。
到2003年,RC211V继续取得巨大成功,罗西再次夺冠。随后,他决定离开本田加盟雅马哈。那辆刚刚建立统治地位的赛车仍在,驾驶它赢得冠军的人却站到另一边。关于车手与机器谁更重要的争论,终于有了一次最直接、也最容易被过度简化的检验。
图:global.honda十、罗西离开后,马力没有把冠军带回来
2004年,罗西为雅马哈赢得车手世界冠军。本田保住厂商冠军,却未能阻止前本田车手登顶。2005年,罗西再次夺冠,本田继续寻找突破。
厂商冠军与车手冠军不同。前者反映品牌在各站比赛中的累计表现,后者属于一位车手的整个赛季。本田仍然有多名优秀车手和强大赛车,因此可以在厂商层面取得成绩;这并不保证其中某一个人能够击败罗西。
本田并非没有努力。官方工程回顾显示,团队持续改变发动机特性与车架,尝试提高入弯稳定性、转向和出弯表现。车手反馈的重点也不只是直道尾速,而是从制动到加速的整个过弯过程。
这段时期说明,分辨赛车快在哪里,往往比继续增加一个漂亮的参数更困难。更多马力可能要求轮胎承受更多负荷,也可能让车手更难把车放到理想线路上。若不能把各阶段连接起来,单项进步就不会完整出现在终点计时里。
十一、海登的2006年,是另一种冠军样子
2006年,尼基·海登为本田拿回车手世界冠军。他全年赢得两场比赛,依靠多个周末的稳定得分建立竞争力。这个冠军没有复制罗西时代大量分站胜利的外观,却同样要求车手与赛车完成漫长赛季。
葡萄牙倒数第二站,佩德罗萨摔车并带倒海登。海登带着落后罗西八分的局面来到瓦伦西亚:他已经不能只按自己的名次决定冠军。收官战罗西在二号弯摔倒,最终只拿到三分;海登以第三名获得十六分,把八分劣势反转为五分优势。两站之间,冠军所需的任务从守住领先变成了把握对手失误后的机会。
RC211V在这一时期也有重要变化。本田为海登提供了进一步缩小发动机与整车布置的新版本,希望改善过弯各阶段的平衡。车手的稳定表现与工程方向结合,才使车队在2004、2005年的失败后重新得到结果。
海登的冠军尤其适合提醒人们,摩托车赛没有唯一的夺冠形状。有的冠军靠大量胜利迅速建立优势,有的冠军则要在对手更频繁获胜的情况下,把许多第三、第四与完赛机会累积起来。制造一辆能支持后者的赛车,同样属于重要的工程成就。
十二、800cc时代,本田再次判断失误
2007年,MotoGP排量上限调整到800cc,本田推出RC212V。缩小发动机与车体,本来被期待能带来灵活、紧凑的赛车。新赛季却迅速显示,竞争结果不会按照这种直觉展开。
斯托纳驾驶杜卡迪赢得十场比赛并夺冠,本田则陷入追赶。官方技术回顾承认,早期RC212V过于紧凑,使设定敏感、稳定性不足;发动机性能、轮胎与整车匹配也需要改进。
在摩托车上,“更小”不自动等于“更快”。车手需要空间控制身体,工程师需要合适的前后负荷分配,轮胎需要在适当的工作条件下承受制动与驱动。如果紧凑化让这些条件更难协调,省下的尺寸并不会直接变成更短的圈速。
本田随后不断发展发动机、气门控制与传动系统。气动气门技术帮助应对高转速要求,减少换挡动力中断的变速箱也逐渐成为竞争重点。来自不同赛车项目的知识可以提供启发,最终仍要按照摩托车的空间、质量与操控要求重新设计。
图:global.honda十三、斯托纳把积累变成冠军
2011年,斯托纳加入本田,驾驶RC212V赢得十场比赛并获得世界冠军。本田赛车全年拿下十三场胜利,终于在800cc规则的最后一个赛季取得强势结果。
这个转折很容易被讲成“签来一个冠军,问题便解决了”。但RC212V已经经历多年开发,发动机性能、传动和整车平衡都在改变。斯托纳的驾驶与这些改进相遇,产生了成绩上的集中爆发。
一名顶级车手可以更快发现赛车的潜力,也可以用清楚反馈帮助团队判断方向;他仍需要一辆能够接受这些要求的赛车。相反,再多研发资源也无法在没有有效驾驶和比赛执行的情况下自动形成冠军。
2012年,排量上限增至1000cc,RC213V登场。本田继续拥有很强的分站竞争力,但车手冠军属于雅马哈的洛伦佐。又一次,厂商在多场比赛中展现出的速度,与某一名车手最后拿到的年度积分,并不是完全相同的问题。
十四、马奎斯时代,人与赛车形成极强组合
2013年,马奎斯升入MotoGP,第一年就赢得世界冠军。此后他在2014年卫冕,并从2016到2019年连续四次夺冠,形成与RC213V共同发展的强势时代。
这六个冠军也有不同的形状。2013年,马奎斯取得六胜、十六次领奖台,以334分对330分击败八胜的洛伦佐;2014年,他从揭幕战开始十连胜,全年十三胜。到2019年,他在十九站中十二次获胜、六次第二,唯一没有上领奖台的一站是退赛,全年积累420分。胜场、稳定性与对手的表现共同决定年度结果,六冠并非同一种优势重复了六次。
随着规则、轮胎和对手发展,MotoGP越来越重视电子控制、空气动力学以及整车姿态管理。发动机仍然重要,赛车的性能却分散在更多彼此影响的部分之中。一个方面变化,可能要求其他方面跟着重新匹配。
2019年之后,本田未能延续此前的车手冠军走势。马奎斯受伤、长期恢复,随后在2023赛季后离队,车队面对的困难更加明显。过去最强的组合解体后,本田必须再次回答老问题:怎样让更多车手稳定地把赛车速度转成成绩。
十五、从偶尔获胜到重新争冠,还隔着什么
2025年,约翰·扎尔科在勒芒为本田赢得MotoGP正赛胜利,随后又在银石登上领奖台;琼·米尔也取得两次领奖台。赛季结束,本田位居厂商积分榜第四,显示出恢复竞争力的迹象。
这些结果值得重视,但与重新统治比赛仍有距离。一个适合赛车特点的周末可以带来胜利,争夺年度冠军则要求在更多路面、温度、抓地力和赛道布局下保持表现。车手还需要相信,同一辆车在不同周末不会突然变成难以预测的工具。
这也是本田历史反复出现的主题。NR500时代,问题是先进构想能否变成实际竞争力;NSR500时代,问题是强大动力能否被使用;RC211V时代,问题包括性能如何与耐久性并存;后来,问题又扩展到电子、轮胎和空气动力学共同作用的整车。
恢复不会只靠寻找一位“下一代杜汉”或“下一代马奎斯”。优秀车手当然重要,工程体系还必须允许不同反馈进入开发,让速度成为可以重复的结果。一次胜利可以鼓舞车队,连续完成这些工作,才可能把鼓舞变成新的冠军条件。
十六、最值得保留的传统,是允许自己改答案
把本田的历史排成车型序列,会得到NR500、NS500、NSR500、RC211V、RC212V和RC213V。它们看起来像一条持续进步的技术路线,真实过程却包含放弃、返工与对原有判断的修正。
椭圆活塞没有带回大奖赛冠军,三缸二冲程完成了任务;下置油箱没有成为NSR500长期沿用的布局,回归常规设计之后赛车继续获胜;一味追求紧凑也没有保证800cc时代的成功,团队还得重新寻找平衡。
这些经历让本田的传奇有了比“技术领先”更有厚度的内容。它有时领先,有时判断错误,有时靠车手把艰难赛车带到远超预期的位置,也有时用多年不显眼的改进创造新的机会。冠军记录了成功,失败则解释成功为何没有那么容易。
1979年银石的那两辆NR500,没有完成它们被期待完成的事。可是,愿意承认这一点、继续提出新方案的人,后来造出了足以改变顶级摩托车赛的机器。今天的本田仍然面对同样的考验:让下一次改动在赛道上成立,而不是只在自己的历史里显得正确。
本田顶级组车型与冠军档案
截至2025赛季结束,本田在500cc/MotoGP顶级组获得21次车手冠军、25次厂商冠军,二者不能相加为同一种冠军。表中列首次参赛年;新旧车型曾并行使用,不代表逐年完全替换。
| 车型 | 首次参加顶级组 | 技术路线 | 相关冠军节点 |
|---|---|---|---|
| RC181 | 1966 | 500cc四冲程直列四缸 | 1966年500cc厂商冠军 |
| NR500 | 1979 | 500cc四冲程V4、椭圆活塞 | 未夺顶级组冠军 |
| NS500 | 1982 | 500cc两冲程V3 | 1983年斯宾塞车手冠军 |
| NSR500 | 1984 | 500cc两冲程V4 | 杜汉1994–1998年五冠 |
| RC211V | 2002 | 990cc四冲程V5 | 罗西2002、2003;海登2006年车手冠军 |
| RC212V | 2007 | 800cc四冲程V4 | 斯托纳2011年车手冠军 |
| RC213V | 2012 | 1000cc四冲程V4 | 马奎斯2013、2014、2016–2019年车手冠军 |
资料来源
- Honda Global | Returning to the World Motorcycle Grand Prix / 1979
- Behind the Birth of the NS500 | RACERS All About Honda Motorcycle Racing Machines | Honda Global
- 1984 NSR500 Technical Specifications | RACERS All About Honda Motorcycle Racing Machines | Honda Global
- 1984 NSR500 Technical Specifications | RACERS All About Honda Motorcycle Racing Machines | Honda Global
- 1985 NSR500 in Racing | RACERS All About Honda Motorcycle Racing Machines | Honda Global
- How I rode: Mick Doohan | Motor Sport Magazine
- Honda 1998 Motorsports Plans for Motorcycles | Honda Global Corporate Website
- Chapter V: Initiatives to Expand Joy Section 1: Motor Sports Part 1: Road Racing World Championship | 75 Years of Honda History | Honda's History | Honda Global Corporate Website
- Chapter V: Initiatives to Expand Joy Section 1: Motor Sports Part 1: Road Racing World Championship | 75 Years of Honda History | Honda's History | Honda Global Corporate Website
- Honda HRC move to C Concessions after year of improvements in 2025 | Honda HRC Castrol
- 本田:顶级组冠军年表
- MotoGP:瓦伦西亚历年冠军决战
- MotoGP:2013年车手积分榜
- MotoGP:马克·马奎斯年度记录
图:honda.co.uk麦克·杜汉(Mick Doohan):他没能追回1992年的冠军,却赢下了后面的五年
继续看杜汉如何与本田车组一起重建受伤后的驾驶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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