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开章节目录
  1. 两位澳大利亚人,一家要向别人卖赛车的公司
  2. BT3与格尼的首胜:建成工厂并不等于立刻夺冠
  3. 1966年的选择:先把新发动机做成能比赛的整体
  4. 1967年:冠军可以换人,体系继续获胜
  5. 从杰克到埃克莱斯顿:车队开始属于另一个时代
  6. 风扇车:一个具体难题催生的激进答案
  7. BT49与1981年:一分之差的世界冠军
  8. 与宝马合作:从开发风险走向1983年的BT52
  9. 冠军背后的工作:速度必须能被管理
  10. 35场胜利的终点,与仍在延续的困难
  11. INKA SPORTS 分析:三种成功,不能缩成一条万能公式
  12. 留在赛场里的名字
  13. 时间线
  14. 荣誉与车队档案

1966年,杰克·布拉汉姆驾驶一辆以自己姓氏命名的赛车赢得F1世界冠军。这个纪录足够醒目,也容易遮住其余历史:在杰克退役后,布拉汉姆又拿到两次车手世界冠军;在两次冠军时代之间,它制造过漂亮而高效的常规赛车,也让一辆车尾装着大风扇的赛车赢完唯一一场大奖赛便退场。

布拉汉姆的故事跨越了两种很不相同的F1。起点是一家向各级赛事车手出售赛车的小型制造企业;到纳尔逊·皮奎特驾驶宝马涡轮赛车夺冠时,发动机合作、空气动力学、轮胎与进站作业已经需要更紧密的组织。四座车手冠军、两座车队冠军和35场大奖赛胜利,来自不同的人、不同的动力系统,也来自不断改变的生存方式。

把这些赛车放回当年的比赛,就能看见布拉汉姆最值得记住的东西:它常常能找到一条与强大对手不同的技术路线,却也一次次面对同一个问题——怎样让一次聪明的设计持续成为一支有竞争力的车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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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澳大利亚人,一家要向别人卖赛车的公司

1961年Brabham BT1赛车在赛道行驶图源:Brabham
1961年Brabham BT1赛车在赛道行驶

杰克·布拉汉姆与罗恩·陶拉纳克在澳大利亚的爬山赛圈相识。1955年,杰克赴英国追逐更高层级的比赛;1960年,他邀请陶拉纳克来到英国,两人开始Motor Racing Developments的合作。杰克已经在库珀赢得世界冠军,但新的企业并不只服务他的F1座舱。为其他车手制造赛车,是这家公司从一开始就有的工作。

两人的能力接在不同环节上。杰克理解驾驶、调校与机械之间的关系,也知道赛场实际需要什么;陶拉纳克把这些需求转成设计、制造和可以交付的赛车。F1往往把赛车浓缩成一个名字,布拉汉姆的早期成功却离不开这种分工。以老板姓氏命名,不意味着老板独自画完图纸、加工零件和组装发动机。

1961年的BT1原称MRD1,面向Formula Junior。它比布拉汉姆自己的F1赛车更早问世。这一顺序十分重要:公司的历史不能只从第一次大奖赛发车讲起。客户赛车需要在不同车手手里运行,需要能维护、能提供零件,也需要让购买者相信下一辆车仍值得选择。赛场成绩既是荣誉,也构成制造商的信誉。

这样的基础让布拉汉姆与仅为一支厂队服务的品牌有所区别。赛车不是只在大奖赛周末出现的两辆机器,而是一套跨级别的产品。后来的F2合作进一步延续了这条线索:杰克可以在世界锦标赛争冠军,陶拉纳克与工厂仍要面对其他车手的订单与比赛。F1是最醒目的橱窗,却不是早期企业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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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T3与格尼的首胜:建成工厂并不等于立刻夺冠

1962年德国大奖赛,BT3首次出现在F1世界锦标赛。对于已经拥有两座车手冠军的杰克,这是一种不同的起点:驾驶冠军赛车与让自己的赛车达到冠军水平,是两项相连却不能互相替代的工作。车队需要把底盘、考文垂·克莱马克斯发动机、轮胎与比赛运营逐步结合起来。

突破来自丹·格尼。1964年7月5日,他在法国鲁昂驾驶BT7取得布拉汉姆车队的首场F1世界锦标赛胜利;赛季末又赢下墨西哥大奖赛。第一场胜利不是由创办人亲自带回,恰好说明这项事业已开始超出杰克个人的驾驶表现。另一位车手能够利用它获胜,车队才真正拥有可以延续的竞争力。

从1962年首秀到1964年两胜,布拉汉姆并没有靠一个神奇发明一步跨过所有对手。它是在现有技术条件中提高整车表现:让底盘更适应车手,让各个部件在比赛距离中工作,并把测试中的判断带到下一站。对小型制造商而言,这种逐步兑现的能力比一份激进的设计说明更有分量。

格尼的胜利也让后来1966年的故事有了前提。布拉汉姆并非在规则改变时才突然出现的黑马;在3升发动机时代到来之前,它已经证明自己能制造大奖赛获胜赛车。新规则带来的机会,要由一支已有设计、制造和比赛经验的队伍才能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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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6年的选择:先把新发动机做成能比赛的整体

杰克·布拉汉姆戴着花环向观众挥手图源:Brabham
杰克·布拉汉姆戴着花环向观众挥手(资料照,具体拍摄日期未确认)。

1966年,F1自然吸气发动机排量上限从1.5升提高到3升。排量翻倍并不只是把旧车装上更大引擎:重量、冷却、燃油需求和底盘布置都随之改变,各家车队也必须在新发动机的潜力与开发风险之间选择。布拉汉姆的答案来自澳大利亚零部件企业Repco。

杰克看中Oldsmobile铝制V8缸体所提供的基础,推动Repco把它发展为适合比赛的动力系统。菲尔·欧文和弗兰克·哈勒姆分别在设计与项目推进中承担关键工作,陶拉纳克负责赛车底盘。这不是把一台量产发动机直接塞进F1,也不是杰克一个人的车库奇迹;它是利用已有基础,在时间与资源约束下完成有目标的赛车工程。

BT19没有靠追求最多气缸来建立身份。紧凑的V8与相对务实的整车方案,让车队能够更早把注意力放到一整场比赛的表现上。判断这条路线,不能只看发动机台架的峰值功率。赛车需要起步、加速、制动、改变方向,还要在这些动作重复几十次之后把车手送到终点。一个部件的优势,只有接入整车才会转化成积分。

杰克从法国、英国到荷兰、德国连续获胜,最终以42个有效积分夺冠;布拉汉姆同时赢得车队冠军。四连胜并没有让可靠性与速度成为对立面。可靠的赛车让车手能够兑现速度,足够快的赛车又让稳定完赛不只是争取低位积分。1966年的成果来自两者同时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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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7年:冠军可以换人,体系继续获胜

一年之后,丹尼·赫尔姆拿到51分,杰克46分,布拉汉姆再次包揽车手与车队冠军。对于一家仍以创办人姓氏示人的车队,1967年是另一种证明:车手冠军已经不必由创办人本人取得。赫尔姆在摩纳哥与德国获胜,以整个赛季的成绩完成了自己的冠军之路。

这个赛季从BT20过渡到BT24,赫尔姆赢得摩纳哥时使用的仍是BT20。两款赛车与Repco动力延续了上一年的基础,但连续夺冠不能被理解为把旧方案原封不动再用一次。竞争对手在进步,赛车必须继续调整,车手也必须把比赛中的机会转成结果。赫尔姆的冠军说明布拉汉姆提供的并不是只适合杰克的特殊工具,而是一辆能让另一位顶级车手完成争冠赛季的赛车。

这一年还留下一条容易被传奇叙事抹平的事实:杰克仍在争冠军,两人的最终差距只有5分。杰克仍赢下法国与加拿大两站,赫尔姆则在摩纳哥与德国获胜。两人以同样的年度胜场数完成赛季,其他分站的完赛与积分拉开了差距。布拉汉姆的成功既有车队整体实力,也有两个座舱之间持续到年末的竞争。

此后的环境迅速变化。福特—考斯沃斯DFV逐渐成为大量英国车队可以使用的强大动力,赛车底盘与空气动力学的竞争也不断升级。布拉汉姆两连冠的方法不可能自动保证下一轮成功。历史上的有效方案都依赖具体条件;当发动机供应与整车技术的边界改变,获胜者也必须重新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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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杰克到埃克莱斯顿:车队开始属于另一个时代

1970年,杰克在南非大奖赛取得个人第14场、也是最后一场F1胜利,并在赛季结束后退出驾驶。陶拉纳克接手Motor Racing Developments与车队,在1971赛季后转手,伯尼·埃克莱斯顿自1972年掌舵。共同创办人的经营阶段,连接起杰克时代与伯尼时代。

布拉汉姆的名字留下来了,车队的组织和发展重点却逐步改变。早年制造客户赛车的传统,与经营一支需要持续追赶技术前沿的F1车队,越来越难被看成同一项工作。F1投入的专业化提高,大奖赛成绩也更加依赖整个团队集中开发和运营的能力。

戈登·默里成为这一时期最鲜明的工程人物。1974年的BT44由卡洛斯·罗伊特曼在南非、奥地利和美国带回三场胜利;1975年的BT44B则由卡洛斯·帕切在巴西、罗伊特曼在德国取胜。两个版本横跨两个赛季,连续把布拉汉姆送上最高领奖台。

这一阶段的布拉汉姆并不只有后来风扇车的离奇形象。BT44系列展示的是把常规元素组织得足够有效的能力:考斯沃斯动力、清晰的底盘布局与持续发展共同构成竞争力。相对于把每次成功都归功于一个突发奇想,连续两个赛季的胜利更能说明默里设计工作中的另一面——把想法变成可重复使用的比赛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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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扇车:一个具体难题催生的激进答案

1978年的BT46B之所以令人难忘,首先因为它看起来就不像其他F1赛车。尾部的大风扇成为辨认标志,尼基·劳达又在瑞典大奖赛驾驶它获胜。但如果只记得风扇,就看不见这个方案要解决的困难:当时布拉汉姆使用的阿尔法·罗密欧扁平十二缸发动机,占据了车底气流通道需要的空间。

莲花的地面效应赛车展示了利用车底低压提高抓地力的价值。布拉汉姆却不能在现有发动机外形下简单复制同样的通道布置。默里的回答是利用风扇抽取气流,让冷却与车底压差发生联系。裙边密封是否可靠,直接关系到这套方案能否持续提供预期的下压力。

技术争议也因此出现:风扇究竟主要用于冷却,还是一种可运动的空气动力装置?默里后来回忆,车队围绕冷却气流比例向当时的管理机构解释过方案。作为当事人回忆,这提供了重要视角,却不能把全部争议化约成一句毫无分歧的判词。可以确认的是,劳达的瑞典胜利保留在正式成绩中。

BT46B随后在争议与其他车队压力中被撤回,没有再参加大奖赛。一次出赛、一次胜利,让它成为极罕见的赛车故事,也让人容易产生无限外推:如果继续跑下去,就会赢下每场比赛。这样的赛季从未发生。它真正证明的是布拉汉姆曾找到一个有效且高度特殊的解法;技术可行、规则解释和车队之间的关系,最终共同决定了解法能走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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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T49与1981年:一分之差的世界冠军

纳尔逊·皮奎特驾驶5号Brabham BT49赛车,完整保留官网档案画面图源:Brabham
纳尔逊·皮奎特驾驶5号Brabham BT49赛车,完整保留官网档案画面

1981年,皮奎特驾驶考斯沃斯动力的布拉汉姆赛车赢得车手世界冠军。最后的有效积分是50比49,落后1分的是威廉姆斯车手罗伊特曼。这不是一场从年初就没有悬念的统治;拉斯维加斯的收官战仍然决定着冠军归属,皮奎特在酷热条件下获得第五,带走所需积分。

这一座冠军与1966年的关系,是车队历史的延续,而不是同一项技术的延续。创办人已经离开座舱多年,主导设计的人、动力供应和赛车空气动力学都已不同。能跨过这种变化,是布拉汉姆生命力最强的证据之一。它没有被永远固定为杰克赢得自有赛车冠军时的模样。

与此同时,车手冠军和车队冠军必须分开看。1981年的车队冠军属于威廉姆斯,布拉汉姆排名第二。皮奎特完成了争冠所需的赛季,不等于布拉汉姆两辆赛车的累计表现已经压倒所有对手。这种区别后来还会在1983年出现,也提醒读者:一个冠军车手的赛季与一家车队的整体能力,有交集但并不相同。

在1981年争冠期间,布拉汉姆已同步开发使用宝马动力的BT50。车队一边用成熟的考斯沃斯赛车争取当季成绩,一边为涡轮路线准备下一步。两条工作线的交叠,使冠军和技术转换之间没有一道整齐的分界:新项目的开发,在旧项目赢得奖杯前就已经开始。

纳尔逊·皮奎特驾驶5号Brabham赛车驶过街道赛道弯角图源:Brabham
纳尔逊·皮奎特驾驶5号Brabham赛车驶过街道赛道弯角(资料照,具体拍摄日期未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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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宝马合作:从开发风险走向1983年的BT52

宝马为布拉汉姆提供的M12/13,是一台1.5升直列四缸涡轮增压发动机,发动机工程由保罗·罗舍等人推进。1982年的合作并非一步成功,但皮奎特当年在加拿大取得胜利,说明这条路线已经具备在大奖赛中获胜的潜力。下一步是让潜力在更多赛道、更多比赛距离中兑现。

1983年的规则变化进一步压缩了准备时间。平底规则移除了侧箱下的文丘里通道,下压力减少。默里把散热器后移,希望通过更多后轴负荷改善牵引;原本用于车底气流的侧箱空间也随之重组。BT52前部细长、后部展开的箭头轮廓,就形成于这次规则与布局调整。

皮奎特赢下巴西揭幕战,又在赛季后段连续赢得意大利和欧洲大奖赛。这里的欧洲站举办于布兰兹哈奇。收官战回到卡亚拉米,他以第三名完赛,最终59比57击败雷诺的阿兰·普罗斯特,成为首位驾驶涡轮增压赛车夺得F1车手世界冠军的人。

1983年的车队冠军属于法拉利,布拉汉姆位列第三,皮奎特的个人冠军仍是这个项目最重要的突破。涡轮技术也在继续发展,后来排位版本的巨大功率属于下一阶段。对布拉汉姆和宝马而言,此时最直接的成果,是把上一年仍在磨合的动力合作,转化成足以支撑车手争冠的整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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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军背后的工作:速度必须能被管理

涡轮赛车把发动机的潜力与使用方式紧紧绑在一起。增压、燃油消耗、机械负荷与比赛距离需要共同考虑,车手不能只把驾驶理解为每一刻都索取最大动力。BMW Group Classic在2025年的回顾采访中,皮奎特特别提到大量测试,以及车队和宝马测试团队解决技术问题的工作。

皮奎特回忆,当年遇到燃油消耗方面的问题,团队会在比赛周末后的测试中处理。这里的关键是反馈能够进入开发:车手报告情况,发动机与测试人员寻找原因,再让修改接受运行检验。

BT52还把比赛准备的效率写进设计。默里采用模块化思路,后部的发动机、散热器、传动和悬架可以作为总成在车外准备,再装回车体。对于人员有限、需要频繁维护动力系统的团队,可接近、可更换的部件意味着机械师能够更有效地完成比赛周末的工作。

计划中的途中加油也影响了整车。较小的油箱让布局有更多余地,赛车不必完全围绕满油跑完全程的方式设计;与此同时,收益依赖进站操作真正完成。由此产生的竞争不只发生在弯道,车手、维修区设备和机械师作业也成为同一套比赛方案的一部分。

这些细节使1983年的冠军比“强大发动机装上漂亮底盘”更丰富。布拉汉姆需要让动力、重量布置、维护和比赛策略彼此配合。英国车队、德国发动机厂商以及默里、罗舍、皮奎特各自的专业,只有进入共同的工作过程,才会产生最后的积分。

同样,59比57的比分显示这仍是一场接近的争夺。皮奎特全年只赢了三站,其他比赛的积分与损失也在决定结果。测试的价值就在这种波动中显现:比赛暴露问题,下一次运行再寻求改进,直到车队积累出足以完成争冠的整体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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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场胜利的终点,与仍在延续的困难

1990年阿德莱德,大卫·布拉汉姆驾驶7号Brabham BT59赛车图源:Brabham
1990年阿德莱德,大卫·布拉汉姆驾驶7号Brabham BT59赛车

1985年7月7日,皮奎特在法国大奖赛获胜。这是布拉汉姆的第35场、也是最后一场F1大奖赛胜利。这成为车队最后一次登上最高领奖台,之后的赛季再没有复制这一结果。

后期的参赛记录逐渐远离冠军时代。1988年,布拉汉姆缺席整个F1赛季;1989年回归后,使用贾德发动机的车队拿到8分,在车队榜位列第八。这次重新参赛保住了名字在发车名单上的位置,却仍有很长的竞争距离需要追赶。

缺席使一支车队失去整年的正式比赛机会,回归又要求重新把赛车、车手和现场工作组织起来。1989年的积分证明布拉汉姆仍能完成有价值的比赛,距离冠军级别的持续表现却已不同。用这个实际位置观察它的末期,比把早年奖杯直接延伸到后来的车库更清楚。

它的最后一场大奖赛是1992年匈牙利站,达蒙·希尔获得第11名。从1962年的BT3到1992年的末次出赛,世界锦标赛中的布拉汉姆经历了约三十年。终点没有复制1966年或1983年的荣耀,却仍属于同一段历史;只保留冠军年份,会让这家车队如何变化、如何失去竞争力变得难以理解。

11 / 正文

INKA SPORTS 分析:三种成功,不能缩成一条万能公式

布拉汉姆最著名的三组赛车,恰好对应三种不同的工程处境。BT19在新排量规则下,选择能够较早成熟的动力与底盘组合;BT46B针对既有发动机布局与地面效应需求之间的冲突,提出特殊解法;BT52则在规则变化和涡轮发展中重组整车,依靠持续测试与合作把性能转成冠军。

因此,很难用“保守”或“激进”给布拉汉姆下一个贯穿三十年的定义。1966年的务实与1978年的大胆并不互相否定,它们处理的是不同问题。工程判断的价值,在于是否适合当时的规则、资源与比赛任务,而不是方案看起来是否足够惊人。

车队的长期命运又提出另一层要求。一个有效方案可以赢一场比赛,一个成熟组合可以赢一个赛季;持续生存则需要下一轮开发、人员与资金安排跟得上。BT46B的一胜即退与BT52之后再未夺冠,都说明技术成果不会自行建立永久优势。布拉汉姆的终结,不能被轻率归因于某一个零件或某一个人的离去。

对今天的读者而言,它留下的是一种看赛车的方法:先问这辆车要解决什么,再问它牺牲了什么、获得了什么,最后看正式比赛究竟证明到哪一步。风扇车的一次胜利、BT19的四连胜与BT52的年度争夺,分别给出了不同尺度的答案;保留这些尺度,才能理解三辆赛车真正完成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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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在赛场里的名字

布拉汉姆的四座车手冠军分别属于杰克、赫尔姆和两度夺冠的皮奎特。这个名单本身就跨越了创办人时代与职业化程度更高的车队时代。它把澳大利亚、新西兰和巴西车手的经历,与英国赛车制造、澳大利亚发动机工程及德国涡轮开发连在一起。

如今看到一辆保存下来的BT19、BT49或BT52,最值得回想的不是一条连续上升的传奇。布拉汉姆的历史有起步、反复、极有创造力的转向,也有无法持续的尝试。正是这些不平整的部分,让它超出冠军榜上的一个名字。

从为客户制造小型单座赛车,到让自家车手成为首位涡轮世界冠军,布拉汉姆多次改变了自己参加竞争的方式。它没有永远留在F1,却留下足够多的实际比赛,证明不同资源条件下仍然可以寻找不同答案。那些答案各有适用的时代,今天仍值得逐一理解。

时间线

年份事件历史位置
1960杰克邀请陶拉纳克赴英国,开始MRD合作制造企业的起点
1961Formula Junior赛车BT1问世先有客户赛车,再有自制F1赛车
1962BT3在德国大奖赛首秀布拉汉姆作为F1制造商登场
1964格尼赢得法国、墨西哥大奖赛车队首个获胜赛季
1966杰克与车队同时夺冠BT19与Repco组合成功
1967赫尔姆夺冠,车队卫冕首次连续两年包揽双冠
1970—1972杰克退役;陶拉纳克接手后出售给埃克莱斯顿管理与所有权进入新阶段
1974—1975BT44及BT44B合计取得五场胜利默里时期的重要进展
1978劳达驾驶BT46B赢得瑞典站风扇车唯一一次大奖赛出场
1981皮奎特以50比49夺冠第二个冠军时代开始
1983皮奎特驾驶宝马涡轮赛车夺冠首位涡轮动力车手世界冠军
1985皮奎特赢得法国站车队第35场、最后一场胜利
1988—1989缺席一个赛季后回归末期的重新参赛
1992匈牙利站成为最后一场大奖赛F1参赛历史结束

荣誉与车队档案

项目记录
F1世界锦标赛参赛时期1962—1992年;1988年未参赛
车手世界冠军4次:杰克·布拉汉姆1966、丹尼·赫尔姆1967、纳尔逊·皮奎特1981及1983
车队世界冠军2次:1966、1967
大奖赛胜利35场
首胜1964年法国大奖赛,丹·格尼
末胜1985年法国大奖赛,纳尔逊·皮奎特
最后一次大奖赛出场1992年匈牙利大奖赛;达蒙·希尔第11名
核心历史人物杰克·布拉汉姆、罗恩·陶拉纳克、伯尼·埃克莱斯顿、戈登·默里
冠军赛季主要动力1966—1967 Repco;1981福特—考斯沃斯;1983宝马
统计范围F1世界锦标赛;截至2025年12月31日
资料与延伸阅读
杰克·布拉汉姆在1966年驾驶16号Brabham BT19赛车图源:Brabham
故事的另一面 / NEXT READ

杰克·布拉汉姆:把驾驶与制造连在一起的三届世界冠军

赛百灵的推车、五连胜、印第500与自有车队冠军,连接驾驶者和制造者的两种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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